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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（第1页）

一个高大模糊的男人背影，正拉着锦棠的手腕，将她往客厅深处的沙发上拖拽。

锦棠的另一只手徒劳地推拒着，头扭向一边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我的血液瞬间冻住了，脚像钉在地上。

那是谁？

画面剧烈地抖动起来，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。

剧痛再次席卷我的大脑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。

现实中的我，在手术台上猛地弓起身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
“稳住她！信号要断了！”医生大喊。

付锦行扑到屏幕前，眼睛瞪得几乎裂开：“脸！转过来！让我看他的脸！”

记忆画面闪烁得越来越快，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在光影变幻中忽隐忽现，眼看就要清晰——

“咳！”

现实中的我，猛地咳出一大口血，竟然睁开了眼睛！

束缚带不知何时松脱了一些，我竟挣扎着抬起了手，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舌头狠狠咬下！

“快阻止她！”

付锦行目眦欲裂，和医生一起扑上来，用力掐住我的下巴，撬开我的嘴。

血腥味在我的口腔里开始弥漫。

我看着付锦行近在咫尺的、扭曲惊恐的脸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扯出一个破碎的笑，声音含混不清：

“付锦行别再看下去了”

“真相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，别在企图找凶手了，你就听我一句劝吧”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
付锦行听到我的话彻底失控，一把甩开试图劝阻的医生，冲着我嘶吼道。

“都是借口，凭我付家的实力，凶手什么样的身份我付家大少爷承受不起，我看说不定你和凶手就是一伙的，不然为什么一直阻止我查明真相！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要说，最终却只叹了口气。

付锦行见状直接怒火中烧，拿起手术台上的注射器，将药全部推到了记忆审判的仪器里来。

“行，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意志坚定还是我的药厉害，一倍不行就双倍，双倍不行就三倍，我一定能撬出来真相！”

一旁的医生颤颤巍巍的启动仪器。

这一次，我只觉得血管快要爆裂开来。

不多时，我的鼻子开始向外流鼻血。

血水混着我的泪水，流过我的嘴角，咸极了。

我头痛欲裂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。

随着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我的嘴角涌出，电子屏幕也跟着亮起来。

“不用管她了，继续，给我看到底，现在，立刻！”

我停止了挣扎，瘫软下去，目光空洞地看着头顶刺眼的无影灯。

最后一丝光亮，也从眼底褪去。

锦棠保守秘密实在太累了，我撑不住了。

对不起。

屏幕上的雪花噪点逐渐平息，那个在记忆光影中拉扯着付锦棠的男人，似乎终于要转过头来——

画面定格。

一张脸，清晰地、毫无遮掩地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
付锦行脸上的疯狂、愤怒、急切，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