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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下班后,马晓霞先是骑着自行车到了父母家,并将自己的车子停靠在了父亲马福林的自行车旁边。和马福林一样,她也同样没有给自行车上锁。
马晓霞瘫坐在自家门槛上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。
冷风卷着院角的尘土扑在脸上,她却浑然不觉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父母家的方向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不可能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直到丈夫攥着她的胳膊,语气急切地追问,她才迟钝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茫然的血丝。
“你的自行车呢?”丈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促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“昨天你回娘家,不是没骑回来吗?怎么现在爸妈院里也没见着?”
这话像根针,猛地扎醒了混沌中的马晓霞。
她混沌的脑子嗡嗡作响,费力地回想——昨天傍晚回娘家帮忙,图省事没推自行车,想着今早上班顺路过来骑,这是她多年的习惯,从没出过岔子。
可现在她挣扎着要起身,腿却软得站不住,还是丈夫扶着她踉跄着走到父母院门口,空荡荡的墙角下,只剩几片枯叶打转,父亲那辆老旧的“孔雀牌”、自己那辆八成新的“飞鸽牌”自行车,全都没了踪影。
“没了都没了”马晓霞的声音瞬间破了音,眼泪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她早已慌得六神无主,满心都是父母和弟弟的惨状,哪还有心思顾得上一辆自行车?若不是丈夫细心发现,她恐怕到现在都察觉不到。
这反常的情况,像块石头砸进了办案人员的心湖。
有人眉头紧锁,低声嘀咕:“凶手刚犯下这么大的案子,按理说该拼了命逃窜,怎么还敢留在现场,骑走两辆自行车?”
“难不成是团伙作案?两个人,正好骑走两台车?”
另一个干警接过话头,语气里满是疑惑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,“可现场痕迹看,更像是单人作案的手法”
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,又有人提出另一种可能:“会不会是巧合?凶手作案前后,刚好有小偷趁机溜进来,把自行车偷走了?”
这话刚出口,就被人反驳:“哪有这么巧的事?偏偏赶在凶案发生时偷车,还一偷就是两辆?”
两种猜测在众人心里盘旋,却都透着说不通的别扭。那两辆消失的自行车,像个突兀的谜团,缠在血腥的案情里,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案件,更添了一层迷雾。
而此刻,卧牛公安局二楼的会议室里,王军还在沉声剖析着案情,烟雾与凝重交织不散。
他不知道,就在自己梳理线索的同时,卧牛县各个派出所的干警们,已经悄悄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——那就是摸清辖区内所有重点嫌疑对象的行踪。
昨晚是否在家,若不在,去向何处、有无佐证。
指令下达后,不仅卧牛县的民警全员出动,巴彦县及周边几个县份、地区也同步铺开了一模一样的排查网,一张无形的大网,以马家为中心,迅速向四周密织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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