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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六儿却早恢复了温和的模样,幼儿好哄,郑荀哪有那么容易被骗。
荀相信自己的眼睛,月姐儿问出口那瞬间六儿的错愕骗不了人,这小妇人或者心里还真这么想过。
他果真低估她了,买了几个丫鬟小子还叫喜鹊特意跑回去郭寺巷拿银子。
丫鬟小子让顾婆子领下去学两天规矩再来伺候人。
晚上将元儿和月姐儿哄著睡了,六儿坐在炕边瞅著两个崽子,这是郑荀给元儿留的屋子。
郑荀道:“月姐儿的屋子也备好了,以后自然有丫鬟小子守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不想泡澡,我叫人去烧些热水,那桶大著呢,我特意寻了个木匠箍的,能容纳两三个人。”郑荀见六儿拿个小帕子在擦拭著手,他以指顺了顺她的青丝。
六儿没见过那么大的木桶,吃惊了瞬,却仍是摇头,扭头去看郑荀:“不用了,那得多浪费柴火。”
这里不算干旱,水都是自井里取的,不值什么钱,但是柴火贵。
“无妨。”郑荀笑了笑,出去嘱咐了句。
灶房里热水一直备著,有个专留著烧水的铁锅,铁锅又大又深,木桶被抬至另外的屋子,婆子很快将东西背好,还撒了些花瓣。
蔷薇花的,这季节可没这东西。
庞六儿什么都觉得新奇,果真像郑荀说的木桶很大,还有那里面的花瓣,六儿想起大寨村那个小院里的蔷薇花,她从前顶喜欢。
“这是顾婆子拿来的,她会制干花。”郑荀走到她身后,弯身捞了片放在她手心,“要喜欢,让她再多弄点。”
“好。”六儿胡乱应了声,自来了这郾城县衙,似什么都与以前不同了。
这陌生的,截然不同的环境,到处都有奴仆伺候著,六儿步步都觉走得难过,两个崽子倒是适应得不错。
真不愧是郑荀的崽。
小妇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。
这一天过的日子,可不就是那戏台子上说的一样,几个人都围著他们娘三打转,衣不用自己穿,吃食也有人弄好了送来。
就这样,旁人还得看著她脸色,战战兢兢,唯恐哪儿粗手粗脚没做好事。
六儿长这么大都没泡过澡,像这样身子全浸泡在水里,水温正合适,小妇人餍足地拨著水面,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。
她整个人全埋了进去,只剩缕头发丝漂在水面上,倒把刚进来的男人吓得肝胆俱裂,大步走过去将小妇人自水里抱出来:“六儿!”
六儿并没想怎么著,只将面贴著水而已,猛不丁让男人抱在怀里,郑荀袖子全过了水,湿漉漉的,却紧紧搂著她,亲她的额:“六儿,你别吓我。”
“郑荀,冷。”六儿裸著身子拍他,知道男人是误会了,“你胡乱想什么呢!”
她庞六儿要是想死,当初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根绳子吊死不是直接了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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