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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谷头不愿意分家除了是不舍得亲情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分家就必要找村里有名望的人来做公证。
为了以后兄弟间不起嫌疑,家里的一分一厘大到钱财,小到碗筷都要分的清清楚楚,家里那点家底都清算的明明白白,相当于公之于众,没有丝毫保密可言。
谷家二老的担忧,孩子们是没有体会到半分,全都心心念念盼着早点分家,他们好早点各自分出去单过。
要说谷大娘并不是个苛刻的婆婆,可架不住家里人多活多嘴杂,无论是弟兄几个还是妯娌间都不愿意再挤在同一个屋檐下。
对于他们想去外边另起炉灶的事,古老头他们也不拦着。
以前是他们护的多,以致于一个个都以为另起炉灶简单。就算他们短期内不盖房子,租住村里以前给知青的小院儿,那锅碗瓢盆置办起来也需要各种票据,不然拿什么做饭啊?
不过他们犟着想当家做主,二老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也不拦着,实在不行找个瓦罐替代下也不是不能做饭烧水。
当着满堂公证人的面,老谷头将家里这么些年积攒下的积蓄当众掏出,一盒子的碎钱看的儿子儿媳眼发光。
老谷头不愧是专业会计,家里的每一笔钱他都记得清清楚楚,花销自然也记录在册,如今家里总共积攒了九百多。
说实话若不是前几年老宋头在位时,折腾全村一起养猪、养羊,他们家还攒不下这么多钱。
几个儿媳妇已经在心里盘算,一分为五,自己马上就能拿到近两百块的巨款。
可不等她们兴奋,老谷头直接一句话戳破她们的美梦:“这笔钱是他们几十年一点一滴攒下来的,他们也要一起分。
其次五兄弟就小满一个没成家生子,以前哥哥们娶亲,都是他们老的张罗,中公出的钱,这以后分家没中公了,这钱必须提前预备出来。”
老大媳妇儿一听,立马拉长脸不乐意了,嘀嘀咕咕道:“这钱都是他哥几个赚的,小满才干几年农活,压根没给中公攒下钱,怎么好意思平分啊?”
老谷头也不惯着:“立春几个当哥哥的是干活早,出的力多,攒的公分也比小满多,可他们要养的人也多啊。
小满没结婚没孩子,一个人赚的工分算下来,不少都在帮你们养孩子,这对他就公平?”
老二媳妇眼看大嫂败下阵,立马补上:“那我们还在家里操持家务,照顾爹娘,这又咋算啊?”
此话一出,谷大娘毫不留情的看着她怼道:“你嫁过来这么多年,我可没喝过你一口水,吃过你做的一口饭,更别说伺候我了。”
“你们几个也别看来看去的,这家里到底谁在干活,出去随便拉个人问问都知道。
你们能把自己的孩子照顾好,别指着我,我就谢天谢地了。倒是你们一个个坐月子的时候,我可没少前前后后的伺候。”
被公婆当着村干部当面戳破,妯娌四个各怀心事,但是都不敢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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