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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子随手一挥,将其抹去,“重新写,不然就别写。”
姜堂问:“什么都能写?”
老头子说:“你写便是!”
姜堂问:“能写多少?”
老头子也是豪气,指了指旁边一堵新墙,“先说好,入得了流的词句,只要你敢写,我单独为你开一墙!”
姜堂叹了口气,呆愣在原地,想了很久,最后竟是一字未写。
过了很久很久,旁边两人催了催,姜堂提笔,才缓缓写第一句。
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
老头微微点头,好诗好句,道阻且长,远远求索。
姜堂字迹极其清秀,魄有一代大儒风采。
可是,姜堂没完,依旧继续。
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
老头子眉头一挑,这句更有意思,意境很高。
姜堂没有说话,只是添墨,提笔,好似没有一丝停顿思考。
十年运道龙困井,一朝得势入青云。
他日卧龙终得雨,今朝放鹤且冲天
这一句,算是他自身这十年真实写照。
须知少时凌云志,曾许人间第一流。
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
杀尽江南百万兵,腰间宝剑血犹腥。
老头子微微皱眉,姜堂身上那股淡淡杀气,悄然飘出。
匹夫一怒,血贱五步。
三教祖师,宁有种乎?
江云到此一游_,在石墙的末尾,姜堂最后还是附上了那句不入流的话。
他甚至还画了一张搞怪似的笑脸。
只是那句“三教祖师,宁有种乎?”看得黄粱两人心胆剧颤。
姜堂随意将笔扔到一旁,“有种别擦了,擦了黄粱,我看不起你!”
一整面白墙,段落有序,文采之才,高山之高,立意之远,长于天下。
这字虽然差了一分韵味,但多了几分少年意气。
那些句子诗词,更是句句经典。
若少年读书,定是一介圣儒。
只是最后一句,似乎跟先前认识的少年一模一样。
大逆不道,狂妄无边!
老人问:“就不考虑考虑读书?”
少年没有说话,冷笑一声,提剑走人,只留给掌柜一句话,“百无一用是书生!”
老人小声嘀咕,“不读就不读,干嘛得罪所有读书人,老夫我也算是读书人啊,那么大脾气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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