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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早知父皇懦弱,却没想到竟糊涂至此。
长公主分明是要将他流放边陲,永绝后患,父皇却真当做是历练。
宋皇后突然安静下来。
某种可怕的想法在眼中闪现。
苍白的嘴唇缓缓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好啊,”她退后两步,凤袍逶迤在地,“陛下既要将江山拱手让人,臣妾无话可说。”
她转身走向殿门,背影挺得笔直,却在门槛处猛地一晃。
赵玄翊箭步上前扶住,才发现母亲浑身发颤。
“阿翊,你父皇疯了。”宋皇后反手握住儿子手腕,她凑近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就在这时,皇帝身边伺候的韩公公进来回禀,“郡主来了。”
皇帝对皇后母子的失态视而不见,高兴道,“让元容进来吧。”
“陛下,臣妾身子不适,先行告退,”宋皇后怨恨道,“太子扶本宫回去。”
母子二人一起离去。
赵元容进来时,殿内只有皇帝一人。
她三言两语就把皇帝哄得开心。
“元容,阿凌要成亲了吧?”皇帝问。
“是,婚期就十来天了。”
“朕答应过她,要去喝她的喜酒。”皇帝乐呵呵的。
赵元容便问,“舅舅要回宫了么?”
“在行宫待久了也没意思。”
皇帝和赵元容脱了鞋,盘腿坐在软榻上。
赵元容小时候,皇帝经常抱着她到自己的宫殿里,这样坐着给她讲故事,喂点心。
“阿凌有了如意郎君,我们元容呢?”皇帝给他递了块糕点。
赵元容接过,却不吃,“我不嫁人,我要和我娘一样。”
“胡说,”皇帝故意板着脸,“你娘当年可把太后气得够呛。”
赵元容不想在皇帝面前说太后不好。
低着头沉默不语,手指捏着糕点玩。
皇帝垂眸看着她,“元容,你觉得太子做你的夫君如何?”
赵元容抬头时满眼错愕,“舅舅可别乱点鸳鸯谱。”
“你与太子,是青梅竹马。”皇帝说。
“宋玉桢和宋玉槿和他也是青梅竹马,我与侯序还有裴景明也是青梅竹马。”
赵元容直言,“太子方才和您说了什么?”
“他让朕禅位给他。”
皇帝倒是坦诚,眨眨眼,“朕没答应。”
赵元容咧嘴,“还好您没答应。”
“你先去歇息,”皇帝说,“还是住在乐庆殿。”
赵玄翊不走,赵元容也不打算走的。
她起身,“我在行宫,到时候和舅舅一起回宫。”
皇帝望着她的背影,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太子娶元容,死局才能解开。
皇帝吩咐韩公公,“让侯序来见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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