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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我还钱…”
许天河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,抖着手在转让协议上按了红指印。
村民高兴于自己拿回血汗钱,一拥而上。
哭骂撕打间,他和他娘蜷在地上护着头,再无刚才嚣张。
我冷眼旁观,直到他们狼狈爬起,才拿起仍在接通的手机,语气平静:
“我刚刚被人暴力攻击,轻微脑震荡,现在头晕恶心…”
许天河猛地抬头,双眼通红,嘶声裂肺:“林晚星!你说了签字就——”
“签字是还村民的钱,”我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砸得他浑身一颤,“动我的账,现在才算。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,刺破村庄上空。
几名民警迅速下车控制住场面。
许母见状,瘫在地上撒泼打滚,哭天抢地:“没天理啊!有钱人欺负我们老百姓啊!”
许天河被反剪双手铐上时,还在扭头恶狠狠地咒骂。
“林晚星!你给老子等着!老子出来弄死你!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,对带队警官语气平静。
“警官,我头部刚才遭受多次击打,现在恶心,眩晕,可能需要做个伤情鉴定。”
警官看了一眼我额角的污渍和红肿,又扫过地上撒泼的许母和状若疯狗的许天河,点了点头。
“你放心,我们会依法处理。”
两人在一片咒骂和哭嚎中被塞进警车。
村书记擦着汗上前,连声道歉:“林总,今天这事真是…对不住,太对不住了…”
我摆摆手:“一码归一码。路,照修。明天机械队准时进场。”
书记愣住,随即脸上涌出巨大的感激和激动,嘴唇哆嗦着:“哎!好!好!我代表全村谢谢您!谢谢您!”
消息传开,先前还愤怒惶恐的村民们,眼神变了,充满了感激和羞愧。
他们纷纷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道谢和道歉。
我没多说,只点了点头。
助理递来湿毛巾,我慢慢擦干净脸,接过一瓶水拧开,喝了一口。
车子缓缓启动,驶离这片终于恢复平静的土地。
车窗外,夕阳给田野镀上一层金边。
后视镜里,那些挥着手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我靠向椅背,闭上了眼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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