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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家里多余的人,爸妈生我只是希望我能照顾自闭哥哥。
在哥哥为救我溺水去世后,爸妈把我的衣服被扔出家门,说:「滚啊,为什么死的不是你?」
我只好将手中的病历塞进口袋,离开了这个城市。
三个月后,收到我死亡通知的爸妈崩溃了。
我实在不知如何坦白自己快死了这件事。望着病历上的「脑癌晚期」的几个大字,我只觉得这一生真是可悲。
我是为哥哥出生的。他患有先天自闭症,虽然经过积极治疗已经有了很大改善,但爸妈始终放心不下,为了宝贝儿子老有所依才又生了我。
当然,这也成了他们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——他们的宝贝儿子,因为救我,死了。
出事那晚天上天很冷,我像缺水的鱼一样躺在岸上,湿漉漉的身体颤抖个不停。
忽地,有人把我拽了起来,给了我一巴掌。很重的耳鸣后,各种声音混在一起,其中最清晰的是我妈的哭嚎和我爸的责骂。
其实不光爸妈责骂,我想的也是如果沉下去的是我就好了。
可现下的局面却是我没死成,但终是要死的。医生说,如果我积极治疗的话,大概还能活个一年到两年。
「你害死了你哥!」
「你个讨债鬼,因为你我们家破人亡!」
夜里惊醒,我头痛欲裂,遍体生寒。
爸妈说得没错,我无力反驳以上罪名。
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疯狂嫉恨着我哥——从我六岁就被要求独立上下学开始。
「哥哥还十岁了呢,为什么他就有人送?」
小小的我深感不公,为此哭闹不止过,我妈哄了我几句不见效后,一把将我从地上揪起来,掐着我屁股上的软肉骂:「哥哥生病了你天天还比来比去,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这么自私?」
这是「自私」这个词第一次贴我脑门上,我又羞又恼,却反驳不出任何,只隐隐恨上一旁早已吓呆的哥哥。
我小学四年级时,爸妈怕比同龄人小两届的哥哥受欺负,把他送去了一学期几万的私立中学。
但相应的,家里开支减少,一家子过得捉襟见肘。
俩孩子都正是嘴馋的年纪。当妈妈把汤里唯一一个猪蹄尖夹给了哥哥时,哥哥看了看猪蹄尖,又看了看一旁眼巴巴的我,最终万分不舍地把猪蹄一点点往我这边推。
妈妈拿筷子摁住了哥哥,说教道:「女孩子吃猪蹄尖会把福气叉走,给你的你吃就是了,她多喝汤也是一样的。」
这世上总有那么多针对女孩的规矩,我恨这个世界,也恨被世界偏爱的哥哥。
然而,我最恨的是他的十六岁。
那年,妈妈不知从哪掏出大师开过光的玉,献宝一样地招呼他戴上:「过来颂祺——戴上平安玉,以后都平平安安好不好。」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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