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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娘的脸色,从贪婪的涨红,瞬间变成了震惊的煞白。
我弟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我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他们呆滞的脸,掷地有声。
“今天请各位来,是做个见证。”
“我,王英,从此刻起,与王家,断绝一切情分与法律上的关系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们与我无关。”
我娘的嘴唇哆嗦着,指着我,半天挤出一句。
“你你这个不孝女”
我懒得再看她那副嘴脸,最后把目光转向我那不成器的弟弟,忽然笑了。
“对了,王强,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李诚家是准备了八万八的彩礼,但一分都不会给你们。”
“我和李诚用这笔钱,在镇上付了我们新房的首付。”
“哦,还有,房产证上,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我弟的婚事,在我那场决绝的饭局之后,黄得彻彻底底。
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,把我家的丑事捅到了他对象家里。
女方家不是傻子。
当天就托媒人给我娘带了个话,客气又疏离
“亲家母,我们家就一个闺女,从小也是当宝贝养的。听说你家为了省一口肉,能骗自己闺女二十多年,我们寻思着,这种家风,我们家小门小户的,实在高攀不起。”
我弟没了结婚的指望,又被我断了吸血的念想,彻底破罐子破摔。
下地干活是不可能去的,那是对他人生价值的侮辱。
他整天要么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,窗户用破布堵得严严实实,要么日夜颠倒地跟村里的混子喝酒、打牌。
牌桌上的烟雾,映着他那张愈发扭曲和怨毒的脸。
后来,打小牌也满足不了他了。
他染上了赌瘾
矛盾,终于在某一天彻底爆发。
我弟偷了我娘藏在米缸底下的养老钱,整整几千块,一个晚上,就在镇上的地下赌场输得精光。
我娘发现后,疯了一样去拍他的房门,哭喊着让他还钱。
门猛地被拉开,我弟双眼通红,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“吵啥吵!那钱本来不就该是我的吗?你不给我娶媳妇,还不许我花点钱了?”
两人撕扯起来,混乱中,我弟狠狠一推
我娘的胳膊当场骨折。
她被送到镇上的卫生所,疼得满头大汗,打着石膏,第一个念头竟还是托人找我。
可我早就搬到了镇上的新家,村里谁也联系不上我
那天晚上,她哭得像个孩子,嘴里翻来覆去只念叨着一句话。
“都是我惯的都是我惯的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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