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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根羽毛,再如何光鲜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,云州终究是地处偏远,根基浅薄,待我将来登临大宝,再来收拾他,不过是反掌之间。”
“殿下深谋远虑,老臣佩服。”
与此同时,皇城,紫宸殿。
夏帝李宗训正负手立于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,他的目光,落在了舆图西北角,那个代表着云州的小小圆点上。
“铁路蒸汽机工业革命”
他低声自语,将空蝉刚刚从云州用最高级别的“飞鸦密报”传回来的新词汇,在唇齿间反复咀嚼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充满了好奇、惊异,与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。
“空蝉。”他淡淡地问道。
“奴才在。”空蝉的身影立刻从阴影中浮现。
“这些词,听着是为何意?”李宗训的指节在冰冷的御案上轻轻敲击。
“回陛下,奴才愚钝,”空蝉微微躬身:“奴才也未能完全领会这些新词的深意。”
御书房内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良久,皇上才缓缓地、再次开口。
“你觉得,老七他可是在胡闹?”
“回陛下,”空蝉躬身道,“奴才不敢妄断,但以奴才在云州所见,七殿下其人,看似随性,实则谋定而后动,他所做的每一件看似惊世骇俗之事,背后都有着缜密的考量与布局。”
“他不像是在胡闹。”
“好,好一个谋定而后动!”
“朕这一生,见过太多循规蹈矩的庸才,也见过太多野心勃勃的莽夫,却从未见过像他这般的皇子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书案前,提起朱笔,竟亲自在一份调拨军械的奏折上,批下了一行字。
“传朕的旨意,”他将那份批好的奏折,递给空蝉。
“命兵部,从武库中,调拨三千套禁军换装淘汰下来的旧式铠甲,以及五百张军用制式强弩,以补充北地边防损耗为名,送往云州。”
“陛下?!”空蝉的脸上,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,“这这不合规矩!三千套甲胄,五百张强弩,这足以装备起一支偏师了!若是让朝中诸公知晓,恐怕”
“规矩?”李宗训冷笑一声,“朕,就是规矩!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声音悠悠传来:
“朕很想看看,给这只看似慵懒的猫,换上一副猛虎的爪牙之后,他到底能给朕,给这个天下,带来多大的惊喜。”
“去吧,”他挥了挥手,“此事,办得隐秘些,莫要让太子和相国府的人知道了,免得惹得他们不痛快,自己倒也省事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空蝉的身影,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。
紫宸殿内,重归寂静。
只剩下夏帝李宗训一人,立于窗前,那双眸子,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,越过了千里山河,落在了那片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变化云州的土地上。
“辰安啊辰安,”他低声自语。
“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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