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海王所熟悉的、任何一种江河该有的声响。他悬立于黄河咆哮的中流,脚下墨玉色的圭板微微震动,其上原本温润流转的水系灵光正变得急促而混乱,尖针一样刺着他的掌心。执掌四渎,统御天下水脉,已逾千年。井海王见惯了大潮大汛,早习惯了江河那磅礴不羁的性子,但这一次不同。这不是自然的喧嚣,是垂死的痉挛。他奉玉帝法旨镇守于此,神念早已与这四条哺育华夏的血脉深深交融。此刻,一种冰冷的割裂感正顺着无数水络逆冲而上,蛮横地撕扯着他的神源。不是枯竭,是彻底的断与腐。目光所及,黄水裹挟着罕见的腥臭泡沫,水色沉黯,竟泛着一种不祥的紫黑。水流的方向也变得古怪,时而向东奔涌,时而毫无征兆地逆冲回溯,仿佛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巨蟒,正在绝望地扭动翻滚。水面上,零星漂浮着东西,白得刺眼。他凝神看去。是鱼骸。完整的骨架,保持着挣扎窜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