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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的眼,是鹰的眼。
他盯着地上瘫软的李威,视线掠过我,最终落在顾临舟身上。
御座之上,那股属于帝王的威压,瞬间冰冷刺骨。
「彻查?」
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缓缓勾起,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「好一个‘教女有方’!」
「禁军统领!」
一声沉喝,不怒自威。
一名身披玄甲的统领大步出列,单膝跪地:「臣在!」
「给朕查!」
「把李冉云这三年在边关的所谓‘功绩’,一桩桩,一件件,给朕查个底朝天!」
「朕倒要看看,我大周的镇国将军,是如何教出这等‘风骨’的女儿!」
皇帝每一个字,都像是重锤,狠狠砸在李威的心口。
他的脸不再是死灰,而是死人。
就在这时,一道尖叫划破了猎场的死寂。
「你胡说!」
是李灵珊!
她猩红着双眼,指着我,状若疯癫。
「你根本不是去戍边!你三年前明明是被爹爹……」
「珊珊!」
柳氏的尖叫带着血腥味,整个人扑过去,死死捂住了李灵珊的嘴!
晚了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柳氏那做贼心虚的慌乱。
这一下,比任何证据都来得实在。
我看着那对愚蠢的母女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真是我的好妹妹,总在最关键的时候,送上最致命的一刀。
禁军的效率,快得惊人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一份用明黄卷轴呈上的密报,就送到了天子面前。
整个猎场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,目光死死钉在御座之上。
天子缓缓展开卷轴。
他的脸色,随着卷轴的展开,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从阴沉,到震怒。
最后,是滔天的、毁灭一切的帝王之怒!
「啪!」
那份卷轴,被他狠狠砸在李威脸上!
「好!」
「好一个‘代父戍边’!」
「好一个李威!好一个我大周的镇国大将军!」
皇帝气得浑身发抖,他指着地上的卷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「弃女于破庙,任其自生自灭,这就是你的‘教女之功’?!」
「让她衣不蔽体,与野狗争食,这就是你李家的‘风骨’?!」
「李威!」
「你把朕!当成什么了!」
「一个傻子吗?!」
最后一句质问,如同惊雷炸响!
李威被砸得头破血流,却连手都不敢抬一下。
他只是抖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筛糠一般。
「陛……陛下……臣……臣罪该万死……」
他语无伦次,只剩下求饶的本能。
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三年的屈辱,三年的隐忍,三年的血泪。
在这一刻,尽数化为胸腔中激荡的快意!
这,才只是开始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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