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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他脸上挂着刻意的笑，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难过。

他举着自拍杆，镜头稳稳对着自己，轻声说道：

“妈妈，我生病了，好痛苦……

我不想再留在这个世上了。”

说完，转身走向天台边缘。

画面最后定格在阴沉的天空上，随着雨水的落下，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穿透屏幕。

我无助地捂着嘴巴，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
我颤抖着手，反复回放这段视频，逐帧查找蛛丝马迹。

可画面里除了佳乐的身影，什么异常都没有。

视频里的孩子，明明就是我的佳乐。

连眼角那颗小小的痣，都和他一模一样。

“妈妈！你快点回来吧！别再闹了，妈妈！”

屏幕那头，佳莹哭得撕心裂肺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看得人心疼。

而我在屏幕这头，只觉得心像被生生碾碎，一片死灰。

佳乐竟然是zisha。

他竟然是zisha！

陆沉舟抱紧了佳莹，皱眉看向镜头：

“姜颂，儿子是因为严重的心理疾病才zisha的，这些年你是怎么照顾他的！”

“你看到了吗！不是果果推的，她是清白的，从头到尾都和她没关系！”

“你不信我，不信大哥，连佳莹也不信，现在儿子临死前亲自录的视频，你总该信了吧！”

“放了果果，我会帮你向警方求情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
我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，耳朵里只剩下视频里佳乐最后的声音。

我把音量调到最大，想仔细听着他没说完的话。

没有声音，只有嘴唇的张合。

我盯着那帧画面，一遍遍地看。

终于，看清了他口型的含义。

他说：“妈妈，对不起！”

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？

儿子……真的是zisha吗？

“姜颂。”

陆沉舟的语气缓和下来：

“放了果果，好不好。我会为你请最好的律师辩护，尽量减轻你的罪。”

我死死攥紧了拳头。

突然，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。

我再次点开视频，目光死死盯着画面里佳乐的眼睛。

用手机功能把镜头放大，再放大。

看清的瞬间，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
视频里佳乐的瞳孔，缩成了恐惧的针尖大小，眼底藏着被人胁迫的慌乱！

他根本不是自愿的！

6

我心中有滔天的愤怒，无处发泄。

于是找出了一把理发推子。

利落地将白果果的头发剃了干净。

随后一把撕开白果果嘴巴上的胶带。

“唔唔！！”

白果果似乎是被吓破了胆，连叫都不敢放大声音。

我将手术刀对准了她的后脑。

“姜颂！！”

陆沉舟的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
白薇薇吓得快要晕过去。

我再次看了眼手表：

“第五次机会，倒计时，开始！”

陆沉舟一拳捶在墙上：

“混蛋！你就是个疯子！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