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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他走进餐厅，看见我正在喂小哲喂营养米粥。

空气凝滞着，只有勺子碰到碗的轻微声响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企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，拉开椅子坐下：“昨晚是我妈不对。她年纪大了，就想弥补我嫂子，有些激动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他还是那样，总是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。

我没有看他，用纸巾擦掉小哲嘴角的米粒。

我的无视显然点燃了他的怒火。

他加重了语气，杯子在桌上磕出闷响：“林蔓蔓，我跟你解释呢！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是不是非得让我给你跪下？”

小哲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含在嘴里的粥也不敢咽了，惊恐地望着他。

我放下碗，把儿子抱进怀里，目光终于移到林方远脸上，平静如水：“跪？”

“你跪得起吗？”

他愣住了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那份伟大的责任感，够你跪多久？”我抱着儿子站起来，“今天我带小哲回我爸妈家。”

“又回去？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？”他皱起眉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控制。

“不行吗？”我反问，“或者我应该留下来，等你妈带着你嫂子登门，再开一场家庭批斗会？”

“你！”他豁然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，“林蔓蔓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
我不再回应，抱着儿子径直走向卧室，关门，落锁。

门外传来他烦躁的来回走动声，最后，是重重的摔门声。

带小哲回到娘家，我妈只看了一眼我的神色，便什么都没问，默默接过孩子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我爸在客厅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，整个空间烟雾弥漫。

下午，我正陪小哲搭积木，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
是林方远一个堂妹发的朋友圈，九宫格照片。

照片里，林方远和秦云薇带着孩子在游乐园，笑得开怀。云薇亲昵地挽着林方远的胳膊，其中一张，她正踮脚亲吻林方远的照片。

配文是：“家庭日！还是一家人出来玩最开心啦！”

那个一家，多么讽刺。

我面无表情地将所有照片保存下来。心底那片沉寂的泥潭，又被凿开一个口子，寒气直往外冒。

晚上回到家，屋里一片漆黑，林方远不在。

我安顿好小哲，独自坐在客厅的黑暗里，没有开灯，任由窗外的霓虹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将近午夜，门锁才传来响动，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，脚步踉跄。

看到黑暗中的我，他吓了一跳，酒意醒了几分：“怎么不开灯？”

“谈谈。”我说。

他换鞋的动作慢了下来，从我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不同寻常，迟疑地在离我最远的沙发上坐下，我们之间隔着一片黑暗。

“谈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充满警惕。

“离婚吧。”

他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瞬间挺直了背：“你说什么？”（卡点）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