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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听见关于陆家的消息,已是几个月后,来自一位旧日圈中好友带着唏嘘的转述。
据说,杨青青起初还存着幻想,坚信她的“晏晨哥哥”会像天神一样降临救她和孩子
绑匪一次次给陆晏晨打电话、发虐打视频索要赎金,得到的回应却从最初的痛哭流涕求他不要伤害两人,到最后的冰冷绝情。
最后一次通话,绑匪开了免提,杨青青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陆晏晨的声音。
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烦躁和刻骨的冷漠:
“钱?我哪有钱?一分都没有!”
“杨青青?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!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落到这步田地,都是她杨青青自己作的孽!是她以前干了缺德事遭了报应!别再来烦我!”
“不是这样的!晏晨哥!你骗他们的对不对?”
杨青青在电话这头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,她抱着哭得奄奄一息的孩子,对着空气嘶喊:
“哥哥!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和宝宝的!你说过的啊!你不能这样!求求你……”
电话那头只剩下一片忙音。
支撑杨青青的最后一点信念彻底崩塌。
她听着儿子越来越微弱的哭声,看着绑匪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杀意,尖叫一声,直挺挺地晕死过去。
绑匪看着这对被彻底抛弃的母子,也彻底失去了耐心和兴趣。
榨不出油水,留着更是祸患。
废弃工厂的深处,孩子的哭声一天比一天微弱,直至彻底消失。
杨青青在无边的黑暗和悔恨中,或许也曾清醒过片刻,但最终,都归于死寂。
陆晏晨,在榨干陆家最后一点残余价值后,带着仅剩的、以为能东山再起的资本,仓皇逃往了加拿大。
他以为逃离了那片让他身败名裂、债台高筑的土地,就能重新开始。
可惜,他忘了,厄运如影随形。
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他在陌生的街头被一伙亡命之徒盯上。
一场蓄意的抢劫,冰冷的刀锋轻易刺穿了他妄图翻身的幻梦。
生命的最后几秒,意识模糊间,不知是悔恨还是回光返照。
他竟用尽最后力气,颤抖着给我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玉晴,如果当初让你生下那个孩子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”
手机屏幕的光在他涣散的瞳孔中熄灭,大雪很快覆盖了冰冷的躯体。
哪有那么多当初?
有些决定,一旦做了,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。
有些错误,一旦铸成,就永远失去了弥补的资格。
此刻,窗外雪粒纷扬,轻柔地覆盖着阿尔卑斯山脚下宁静的小镇。
茫茫天地间,人类渺小如尘埃,命运无常如风雪。
我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靠在我肩上睡得香甜。
贺元洲处理完公事,也挤了过来。
小满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角,发出满足的呓语。
眼前的安稳与温暖,触手可及。
那些过往的风雪、伤害与不堪,终将被时光深埋。
眼前,一切安好,便是最好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