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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烟惊恐的低呼了一声,就在这时,祝烽突然一伸手,长臂一展,一把抓住了她身上的披风,猛地将她拉了回来。
南烟一下子跌倒了他的身上,却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胸膛如同岩石一般的坚硬,她好像撞到了一块寒冰上,抬起头来,就对上了他漆黑的,如同无底深潭一般的眸子。
那冷冽的目光让南烟哆嗦了一下。
而祝烽却盯着她不放,沉声道:“你说,本王会是一个暴君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本王是个暴君!”
“……”
“本王,会是个暴君吗?”
他的手抓着她胸前的披风,离她的颈项只有短短的距离,南烟有一种被他扼住了脖子的错觉,不仅开不了口,甚至连呼吸都无法继续了。
她挣扎着道:“殿下。”
祝烽那双如无底寒潭一般的眼睛仍然紧紧的盯着她,可是那寒潭当中,却好像有一簇细微的,几不可见的火焰,在隐隐的燃烧着。
他又重复道:“本王,会是一个暴君吗?”
他好像对这个问题,格外的在意。
南烟混乱不堪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了一道灵光,在几乎已经快要窒息的前一刻,她终于挣扎着说道:“殿下会不会是个暴君,就要看殿下如何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殿下若觉得我说错了,杀了我也无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暴君的恶名,你是不论杀多少人,也摆脱不了的!”
说完这句话,她有些颤抖的燕王。
其实,话还没说完,她就知道自己“说错话了”,刚刚李选侍连一点反抗都不敢,只是顺从他的意思,都被他一刀毙命,而自己说了这些话,简直死一百次都不够了。
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,也几乎是绝望的,等待着那一刀落下。
可是,预料当中的那一刀却迟迟没有到来,她反倒感觉那只手慢慢的松开了,勒在她脖子上的衣衫也慢慢的松开,南烟战栗着,慢慢的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。
不知是被这样迫人的目光紧盯着让人喘不过气来,还是他松开了自己,南烟只觉得胸口骤然放松,一大口冷气灌进来,顿时咳嗽了起来。
这一咳就有些止不住,她咳得直不起腰,两颊通红,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胸口的那一阵憋闷,再抬起头来,就对上了祝烽冷冷的眸子。
他说道:“好,本王倒想要看看,你说的,到底会不会是真的。”
他头也不回的吩咐道:“把这些人都拖下去,关起来。”
那些护卫也有些傻眼了,没想到殿下真的饶了他们,但他们也不敢迟疑,急忙就押着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人往回走。
就在他们刚一转身的时候,就听见夜色中传来了一声轻笑。
“有趣,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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