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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寝室内彻底安静下来,林若溪才从小火焰中取出防毒面具戴好,又摸出一瓶强效杀虫剂,在寝室内一通乱喷。然后,面色凝重地走出寝室,将门帘放下来,又将房门管好,在外殿静候。
果然,等了几分钟,寝室内传来一阵鼠叫虫鸣,那乱糟糟的尖利响声,听得林若溪头皮微有些发麻。
直到彻底没了动静,她才推开门重新走进去。
地上散落着不少鼠尸虫尸,摇曳的烛光下有点触目惊心。小心避开这些东西,林若溪仔细打量每个角落。确信宗主夫人再也没有留下其他,她才放心大胆地向梳妆台走去。
梳妆台上没有太多东西,除了烛台之外,还有一个脂粉盒子及两个首饰盒。
林若溪打开看了两眼,没发现什么值钱的物件儿,她又把目光移向那柄通体雪白的玉梳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在这样安静漆黑的夜晚,她竟觉得这柄玉梳白得有些刺眼。
想到夏荷送来的那枚团龙玉佩也是白玉,林若溪微微蹙了下眉,自言自语道:“老虔婆倒是会享受,糟蹋了这些上好的羊脂美玉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,比之前花勇发出的声音,还要轻微些。
而且,这声音有点像五六十年代的乡村大喇叭,却又模模糊糊,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过来,却又像从林若溪自己身上发出来,朦胧得基本上捕捉不到。
林若溪心头一紧,赶紧屏住呼吸,过了两秒钟,她才手持小手电倏地扭头照过去。
待扭过头去后她又猛地转回来,用小手电直直照着铜镜,一瞬不瞬盯着铜镜中自己影子。
她刚才看见了什么?她笑了吗?
大脑高速转动,林若溪拼命回想方才转身的那一瞬。
她隐约觉得扭头之际,在铜镜中看见了一张脸,因为戴着防毒面具,她还真瞧不出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脸。但那张脸却在笑,那双眼睛充满歹毒和邪恶,笑得眉眼弯弯。
她现在在勘察现场,而且是在勘察蝴蝶夫人生前居住的屋子,半夜三更,一个人,心情紧张,也十分严肃,她如何会笑?
可是,方才她手持玉梳感叹,思维又好像真的脱离了身体一秒钟。那么,她到底笑没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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