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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向俞在书房外如遭雷击,林岁晚那句“不必强求”、“莫再来寻”字字如刀,将他钉在冰冷的地上。
他踉跄后退,撞在回廊冰冷的柱子上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原来在她心里,他们之间早已尘埃落定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。
那些他视若珍宝的、属于“前世”的纠葛与亏欠,在她眼中不过是毫无意义的“别人恩怨”。
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将军府,寒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,带来刺骨的清醒。
侯府方向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,那是顾慕白在陪她吧?
而他,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,徘徊在雪夜的街头。
“将军?”守门的侍卫见他失魂落魄,忍不住出声。
霍向俞恍若未闻,径直走向马厩,牵出自己的战马。
他翻身上马,狠狠一夹马腹,骏马嘶鸣着冲入茫茫雪夜。
冰冷的雪粒抽打在脸上,生疼,却不及心中万分之一。
他策马狂奔,不知要去往何方,只想逃离这蚀骨的绝望。
风在耳边呼啸,卷起前世今生的碎片,狠狠拍打着他。
前世她临死前空洞的眼神,今生她看向顾慕白时含羞带怯的笑意,交错闪现。
“霍向俞,你还不明白吗?”他仿佛听到自己灵魂深处的嘶吼,“她不要你了!无论是前世那个伤痕累累的林岁晚,还是今生这个被你错过的林岁晚,都不要你了!”
马蹄踏碎积雪,也踏碎了他最后一丝妄念。
直到天光微熹,筋疲力尽的马儿喷着白气停下脚步。
霍向俞抬眼,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回到了城郊墓地。
霍佑齐与林尽欢的墓碑静静矗立,旁边,是林岁晚为他前世所立的衣冠冢。
他滚鞍下马,踉跄着走到那衣冠冢前,手指颤抖地抚过冰冷的石碑。
“晚晚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说得对,是我不配。”
“前世我负你至深,今生我又来迟一步。强求,不过是徒增你的困扰。”
他缓缓跪倒在雪地里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。
“我答应你,不再去打扰你的幸福。顾慕白他很好。”
雪,无声地落在他肩头,将他染成一片孤寂的白。
“我会走得远远的,如你所愿。”
“只愿你此生平安喜乐,岁岁无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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