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拐进村口,那股子土腥味就扑鼻而来,混着湿热的雾气,叫人喘不过气。村子被山包围着,河湾里雾蒙蒙的,看不清远处。我从小在城里长大,对这片祖辈生活的地方既陌生又好奇。 祖母的灵堂设在老宅的堂屋里,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,把人影拉得老长。村民们三三两两站着,个个低着头不说话,偶尔抬眼瞟一下,又赶紧移开视线。我觉得奇怪,按理说这种时候大家应该围着安慰我们才对,怎么都躲着似的。 怎么这么快就办完了娘小声问爹。 爹脸色不太好看:村里人说按老规矩,简单点就行。 我想凑近棺材看看祖母最后一眼,刚走两步就被爹拦住了。 别过去,爹的声音很严厉,站这儿就行。 为什么不能看她是我奶奶。我有点不服气。 爹瞪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我心里更好奇了,趁着大人们忙着招呼客人,偷偷溜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