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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着母亲的遗物回到空荡荡的家,她的老花镜还摆在床头,茉莉香味的护手霜半开着。我拧开盖子,熟悉的香气涌上来,眼泪瞬间决堤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程岩的未接来电,足足二十三个。
最后一条短信写着:“我在楼下,求你见我一面。”
我拉开窗帘,暴雨已经停了,月光冷冷地照在他身上。
他仰着头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,在路灯下反着光,是那枚救援队徽章。
我关上窗帘,心脏疼得像被人生生撕开。
。
我冲进医院时,正好遇见林薇。
她瘦了很多,见到我时愣了一下,随即低头快步离开。
病房里,程岩安静地躺着,浑身插满管子。
我轻轻握住他的手,发现掌心里正是那枚我扔掉的徽章。
护士小声说:“他昏迷前一直喊雯雯和阿姨对不起。”
我俯身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程岩,我妈原谅你了。”
监护仪上的心跳突然变得剧烈。
一滴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。
程岩醒来的那天,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,透过玻璃窗看着他艰难地撑起身子,目光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护士推门进去换药,他哑着嗓子问的第一句话是。
“雯雯,来过吗?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躲在墙后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三天后,他出院了。
我坐在咖啡厅里,远远看见他拄着拐杖站在马路对面,目光搜寻着什么。
他瘦了很多,救援队的制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左臂还缠着绷带。
手机震动,是他的消息:“我在你公司楼下,能见一面吗?”
我放下咖啡杯,指尖冰凉:“不必了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”他很快回复,“我保证不打扰你。”
我抬头,看见他站在街角,低头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微微发抖。
我起身,从后门离开。
他开始每天在我公司楼下等。
有时带一束白菊,我妈最喜欢的花,有时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同事们都好奇地问:“那个帅气的救援队员是在等你吗?”
我淡淡回答:“不认识。”
直到某天暴雨,我加班到深夜。
他仍站在雨里,没打伞,浑身湿透。
见我终于出来,眼睛亮了一下,却又不敢上前,只是远远地喊:“雯雯,我送你回家吧?”
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像眼泪。
我径直走向出租车,头也不回:“程岩,别再做这种自我感动的事。”
车门关上的瞬间,我透过后窗看见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跪倒在雨里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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