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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皱起眉头，她脸上有不解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搅了仪式的不悦。

这个灭魂仪式没做成，要是我真缠上我弟一辈子，我妈估计也会后悔一生。

她蹲下来，用树枝拨弄着火堆里的碎肉，“我管你谁，小涵没有什么师兄，她就一个弟弟。”我妈打算重新再起一次火，把我的心脏烧个干净。

“小宗好不容易快好了，你个外男走一边去，别打扰了我们。要是因为你，小宗没法好了…”

师兄抬脚踩在了点火的树枝上，噼里啪啦的声响里，他替我鸣不平。

“阿姨，夏小涵也是你的孩子。”

从师兄来的十几分钟，我妈嘴里只念叨着我弟的名字。

我妈很不高兴地起身瞪师兄一眼，冷笑一声骂脏话，“你个外男凭什么对我家的事指指点点！夏小涵是咋样的，我还不清楚吗！”

“她成绩差老打电话，还总是抢她弟东西，一年到头总让我总操心，烦都烦死了。”

师兄抱着录取通知书，深吸一口气，语气认真又严肃。

在我妈面前他是晚辈，可此刻他大声反驳着我妈的每一句。

我妈脸色更差了，她不想听也不想接过录取通知书，敷衍地拒绝道：“我看不懂这写的啥，一张破纸，拿走拿走。”

录取通知书被硬塞到了我妈怀里，师兄说：“阿姨，这是首都医科大的录取通知书，是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。之前问夏小涵为什么报名，她说，她想以后给她妈和她弟治病。”

我弟有心脏病，我妈也一身病，要是我成为医生了，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们好一点了？

我妈捧着烫手的通知书，怔在原地了，“小涵不是考的个大专吗？”

考上医科大，我只在我妈面前提过一嘴，我怕她希望落空不敢多提。

其实是我多虑了，我妈根本不关心我考得怎么样。

果然，我妈把录取通知书捏皱了一角，“医科大又咋样？也救不了小宗啊。”

“夏小涵也考虑了这个，她写信给了我们的导师赵院长，赵院长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了。”

“夏小涵说她甘愿做医学院的实验对象，要是出意外死了，就当大体老师，随大家研究解剖。她只求赵院长能帮她弟做手术。”

师兄语气一重：“阿姨，你的女儿不仅不差，她非常非常好，而且很爱很爱你。”

我站在他们旁边，风好大，快把我的灵魂吹走了。

眼泪也被吹跑了，还好，我妈看不见，她不会骂我老哭了。

我看见我妈膝盖在打抖，她脸上的肉都在一跳一跳的，眼框很红。

这是我从没见过的样子。

“所以阿姨，夏小涵到底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