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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摆了摆手:“你不必谢我,要谢,就谢你自己肯为百姓办实事的心思。往后津源有什么难处,随时找我。”
沈砚捧着图册,又躬身行了一礼,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。
看着他的背影,林川拿起桌上的笔,在纸上写下“沈砚”二字。
想了想,又在旁边注了“懂水利、有抱负、可大用”几个字。
没想到这三县封地,竟发现了颗明珠。
送沈砚回来,南宫珏满脸欣喜:“大人,这沈知县可真是块璞玉!”
林川闻言笑了笑:“确实是个做事的人。之前周、吴那两个来,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前程,就想着怎么攀关系;沈砚不一样,进门没说一句虚话,全是津源的水、百姓的田,连银子怎么花,都算的清清楚楚,不错不错!”
“大人所言极是!”南宫珏抚掌叹道,“古语云’为政之要,惟在得人’。大人初掌封地,防务虽可凭亲兵支撑,但’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’,百姓的粮税、田里的水患,终需懂民政、肯实干者料理。这沈砚既通水利,又善体民情,迁田一事,不循强取之拙计,反为百姓算收成增益之账,果然知屋漏者在宇下,知政失者在草野!恭喜大人,又寻得良才。”
林川笑了起来:“说起良才,是该好好准备一下了。”
南宫珏眼前一亮:“大人的意思?”
林川想了想:“如今陈家人已被救出,镇北王那边,发力还不够......”
“还不够?”
南宫珏瞪起眼睛,“大人,那批镇北王意图谋反的传单,可是您亲自下令印的......”
“那还不是你亲笔起草的?”
“呃......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写的很好。”
林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但传单终究只是引子,就像往滚油里撒了把盐,能炸起些动静,却掀不翻整口锅。你想,镇北王在北境经营十余年,手里握着镇北军,前些日子又刚打下潞州、泽州两城,正是风光的时候。这时候单凭几句流言,顶多让京里对他多几分猜忌,却动不了他的根基。”
“可大人先前说发力不够,属下还以为是要再添些流言,或是找机会挑动镇北军内部的矛盾。若不是从这两处着手,那咱们该从哪里使劲?”
“良才呀!”林川说道,“方才不是正说这事儿嘛?”
“大人是想招募更多像沈砚这样的良才?”
南宫珏眼睛一亮,“可您手里就三县封地,就算招到良才,又能让他们做什么?况且这三县的知县、县丞都是吏部任命的,归青州府管,咱们连任免权都没有,顶多是跟他们商量着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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