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镯子往腕间推了推——镯子是上午整理遗物时从樟木箱里翻出来的,刻着歪歪扭扭的昭字,铜合页的箱门刚打开时,樟脑丸的苦香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香涌出来,她当时就红了眼。 此刻她抱着外婆的旧绒线衫站在二楼走廊里,走廊的木柱上还挂着外婆去年晒的梅干菜,风一吹,干菜的咸香混着霜气钻进衣领。楼下的挂钟敲了十一下,铜铃般的响声撞在廊檐上,弹出去很远,惊得屋角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钻进了槐树影里。 就在这时,琴音飘过来了。 不是楼下客厅里那台电子琴的塑料质感,是老桐木的声音——像浸了百年的茶,入口是苦,回韵是甜,每一个音都裹着岁月的沉郁。清漪的耳尖动了动,手里的绒线衫滑到臂弯,她踮着脚往楼梯口走,木楼梯的踏板发出陈旧的吱呀声,像外婆生前咳嗽时的喘息。 琴音是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