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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它紧紧攥在掌心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江行远,你大概早就忘了这个小东西的存在吧?
就像你忘了当初的誓言一样。
3
乘客们面面相觑,半信半疑地散去。
我继续在散发着酸腐恶臭的垃圾桶里摸索。
身上被打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。
我把找出的那点残骸收好,跌跌撞撞摸去医务室。
“吓死我了,江哥。”
陈露黏糊糊的哭腔钉住我的脚步:
“还好有你在。”
江行远声音却有点魂不守舍:
“我去看看沈棠怎么样。”
陈露的声音陡然带上心疼,又软又媚:
“别去管她了。”
“天天对着那个木头瞎子,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吧?”
“她懂你开飞机的压力吗?懂你多辛苦吗?”
“你每天回家这么累了,还指使你鞍前马后照顾一条狗!”
“要我说,那条狗死的该!沈棠也该被打!”
我听见江行远那曾经对我说过无数誓言的声音,沉默后再次响起:
“露露,还是你懂我。”
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混乱而急促的呼吸,还有唇齿交缠时湿漉漉的吮吸声。
我的指尖死死攥紧怀里几块焦黑、边缘锐利的碎骨。
小时候没人愿意跟一个瞎子玩,只有刚出生、毛茸茸像个团子的战影扑进我怀里。
后来,父亲牺牲的消息传来,也是战影,呜咽着舔掉我满脸的冰凉的泪。
它退役,成了我的眼,我的半条命。
这些明明江行远都知道。
第一次告诉他的时候,他甚至捧着战影的爪子向它道谢,还说以后他替代战影来做我的眼。
滚烫的眼泪砸在漆黑的骨头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可原来他早就嫌弃战影,更嫌弃我麻烦不体贴。
我猛地转身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舱壁上,痛得麻木。
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我齿缝里挤出来。
回到座位后没过多久,前舱的门开了。
江行远和陈露一前一后走出来,开始安抚乘客。
陈露紧紧跟在他身侧,侧头对他说话时,颈侧的衣领滑开了一点。
新鲜的暗红色吻痕,清晰地烙在她白皙的皮肤上。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江行远安抚了一圈,最终停在我座位旁。
他俯下身,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、讨好的语调,递过来一样东西。
“棠棠,”他把那东西塞进我僵硬的手里,是根香蕉,“特意给你留的,你最喜欢吃这个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温柔地笑了笑:
“等会儿落地警察来了,你别怕,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。”
“就说狗是意外挣脱,你也不想的。”
我看着手里这根香蕉,感觉不到一丝温度,只觉得恶心,像握着一块腐烂的肉。
难为他装笑脸对我装了这么些年。
我闭上眼,连一个字都欠奉。
江行远尴尬地僵在原地,只能讪讪地干笑两声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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