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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陆明玦浑浑噩噩地回到京城，推开家门。

没有一点人气。

苏念出事后，他就没回来过。

之前，他也总是说忙，很少回家。

尤其是林宛如回来后，为了那个该死的任务，他回家的次数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
现在站在这里，他才发现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。

客厅的墙上空了一块。

书架上，她爱看的那些书，一本都不见了。

厨房里，他拉开碗柜，她惯用的那套餐具，也少了大半。

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。

拉开抽屉。

里面空荡荡的。

原本塞满了苏念的东西，现在只剩下他自己的几本书。

那些他以为她会好好收着的回忆，全都没了。

墙上的结婚照也只剩下两个苍白的印子，像两道丑陋的伤疤。

陆明玦疯了一样在屋子里乱翻。

苏念唯一留给他的，是桌子上的那份文件。

离婚协议书。

上面已经签好了苏念的名字。

他想撕碎，可又不舍得。

领导已经特批了苏念的离婚申请，他们已经毫无瓜葛。

这个家里唯一与苏念有关的东西，竟只有她亲笔签下的名字了。

陆明玦又哭又笑，将离婚协议翻来覆去看了许久，终于发出嚎哭。

她是真的，真的不要他了。

他以为还有机会。

他以为她会原谅他。

可她，已经放弃他了。

就在这时，陆明玦的手碰到了桌角的一个东西。

一张被压在书本下的，皱巴巴的纸。

是张确认怀孕的化验单。

“孩子……”

陆明玦的喉咙里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
他想起苏念流产后，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

想起她问他：“那我们的孩子呢？”

他是怎么回答的？

“没了就没了吧，生下来也是个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

陆明玦猛地将头狠狠砸在地上，一声又一声，像是在对那个没出世的孩子谢罪。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！”

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，眼泪、鼻涕混着血，糊了满脸。

“那是我们的宝宝啊！”

“我混蛋！我该死！”

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，直到额头磕得血肉模糊，直到声音嘶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最后，他身体一软，彻底昏死过去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