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8
我去了海城,在那里购置了一套房产。
从前一直租房住,是因为总觉得还能回家。
总有一天,林泽和妈妈会想明白,接我回去。
现如今知道肯定回不去,也没多久的活头了。
我还是想在临死前,有一个自己的家。
小家不大,一室一厅,够我自己住。
我留下了一个月的生活费,剩下的钱都捐了出去。
又签署了遗体捐赠协议,找到律师,我死后这套房子,也捐给国家。
这已经是我能想到,最有意义的事情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的生活枯燥乏味。
每天就是吃药、咳嗽,咳嗽,吃药。
偶尔看见咳出血来,也不觉得吓人了。
直到又过了几天,林泽和妈妈突然找上门。
想都不用想,就知道是他们求了周回。
我本不想见,又听见妈妈的声音,似乎苍老了不少。
我到底打开了门。
妈妈看见我,就控制不住的扑了过来:
“阿听,你受委屈了!是妈妈不好,是妈妈错怪你了!”
她把我搂的紧紧的,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的传到我身上。
以前,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。
可是现在,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。
我推开她,礼貌又客气的给她到了杯水:
“喝完就走吧。”
妈妈一直掉泪,说不出话,倒是林泽,嗓音嘶哑的道:
“阿听,我们错了,做什么你才能原谅?”
我扬起嘴角笑了:“别来掺和我的生活。”
他全身一僵,似乎是想起这是他自己曾说过的话。
接着,急切起来。
在他开口前,我率先道:
“如果是道歉的话,我不想听,你们也不用说。”
“林泽,你只有林雨薇一个妹妹。”
他脸色难看,眼眶逐渐透红。
紧接着变戏法似的,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布娃娃。
我眉心跳了跳,心脏却下沉。
是我留在出租房里的那个。
“阿听,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和妈妈可以弥补你。”
“咱们还有时间,找最好的医生治疗,一定可以治好”
“咔嚓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戛然而止。
因为我已经抢过布娃娃,用剪刀剪碎。
不大的房间里,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。
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透明,不断地喘着粗气。
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妈妈手忙脚乱的掏出药来塞进他嘴里,彷徨又无措的朝我道:
“阿听,你哥哥的心脏病很严重,医生说要搭支架。”
“他是拒绝手术,来找的你啊”
我望进林泽漆黑的眸中,残忍、又任性的勾起唇角。
“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