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绣鞋上面全是鲜血,染红大半鞋面,四月这才看得精心,连忙扯起裙摆看下去,却见白袜早已被染红了。
春桃小心的替四月脱了白袜,才看见光洁的脚脖处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尽管春桃的动作已经很轻了,但布料扫到伤口上,四月还是疼的冒了汗。
刚才天黑,她以为是脚崴了,现在看应是摔下去时脚踝被石头划了,只是天黑她看不清,又踩着回来这才流了这么多血。
四月疼的冷汗涔涔,脸色惨白,嘴唇都已被咬得没有血色。
春桃看四月疼的历害,忍不住擦擦眼角轻声道:“姑娘再忍着些,等我替姑娘清理了。”
旁边的丫头就赶紧用帕子沾了热水拧干递过去,四月的脚放在春桃的膝上,裙子被掀到了膝盖上,里面的白裤被卷了起来,露出腿上大片白皙的肌肤。
只是腿的上面瞧着光洁如玉,下面却占满鲜血,吓人的异常。
好不容易将腿上的血擦干,中间又换了两盆血水,这才将脚脖又露出细白的颜色来。
春桃又让秋霜去拿药膏来,用手沾了点药膏,春桃贴近小心点在那半指长的伤口上,刚一接触那细嫩的皮肤,上头就传来一声隐忍的轻叫。
春桃抬头看一眼四月,轻轻道:“姑娘再忍忍,马上就好了。”
四月额上已经痛得出了细汗,细汗微微打湿了鬓发,贴在了她柔美的脸颊上,恍如生了场病的文弱美人。
秋月只是晃眼看了一眼,竟就觉得移不开目光,险些看得呆了。
她们早就听说四月的容貌在她们丫头堆里算是最好的,从前匆匆碰见过,瞧着也不过如此,虽是模样的确秀丽,但在人群里也未有多惊艳显眼,且她多在院子里不出去,她们也少见到过,印象也是平平无奇。
这两天她们过来伺候这些日子,也匆匆的没仔细瞧过,这会儿看见了这秋水容貌,暗叹果然丫头与丫头之间,命便是不同的。
像这般容貌,大公子能够上心,她也微微能够想通了。
这边四月听了春桃的话就咬着牙忍着,细指捏在凳子的边缘,指尖都在发颤。
好不容易擦完了药,几个丫头将四月扶在了床上去,四月靠在床头微微喘息,眼角带泪,眼眸困倦的的半合,握着春桃的手细声道:“早饭我就不吃了,只想睡会儿,你们自去忙去,不用管我。”
春桃也知道四月这几天自进了顾府便没一日过得舒坦的,但早饭总是要吃的,她拿出帕子替四月擦擦额间的发:“姑娘既要睡,也别饿着睡了,不然待会也睡不好。”
四月没什么胃口,这些天她昏昏沉沉,一个好觉也未睡过,吃不吃东西已不重要了,只愿能好好睡睡。
且她还有两天要去守夜,且先熬过去再说。
春桃看四月不说话,潮湿的眼睛也已经合上,只余了纤长的睫毛在动着,像是也没睡得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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