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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下班,顾秋月走在林荫道上。初春的风带着凉意,却很清爽。她想着宣传部的工作,也许不久就有好戏看了。
一个身影阴沉地从岔道闪出,拦在路中央——是王素芬。她脸上没了假笑,只剩下赤裸裸的阴沉,毒针般的眼睛死死钉在顾秋月脸上:“哟,谢副团家的顾大干事?宣传部呆得挺舒坦啊?才几天就带新人了?啧啧,风光无限!”声音拔高,充满酸意和挑衅。
顾秋月脚步一顿,恢复平静,直视那双恶意的眼睛:“有事?”
“事?”王素芬冷哼,逼近一步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,“没事,就提醒你一声,顾秋月,别以为抱上宣传部大腿就高人一等,爬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咱们走着瞧!”她恶狠狠地吐出最后三个字,剜了顾秋月一眼,扭身冲进小路,消失在暮色里。
那恶意的诅咒仿佛带着回音,顾秋月眉头微蹙又松开——王素芬的怨恨比她预想的更深、更急。她摇摇头,兵来将挡罢了。
推开院门,熟悉的烟火气驱散寒意。小厨房里谢时屿在忙碌:“快去洗手,饭菜马上好。”
顾秋月洗了手进屋,桌上已摆好土豆烧肉、红烧鱼、炒白菜和菜苗蛋花汤。
“都是你做的?”顾秋月有些意外他的手艺。
谢时屿几步走到她身后,手臂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窝,嗅着发间的皂角清香:“那有没有奖励?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。
顾秋月笑着用手肘轻推他:“别闹,先吃饭,一会儿凉了。”
谢时屿乐呵呵地,反而得寸进尺蹭蹭她鬓角:“凉了重热就好。”
饭桌上,顾秋月提起:“今天来了个新同事,林秀,从县文工团调来的。孙姐说她是孟晖的未婚妻,你知道吗?”
谢时屿动作一顿,浓眉微挑:“林秀?名字好像听过一耳朵。”他咽下饭,带着调侃,“不过,我媳妇儿现在也是能带新人的‘前辈’了?”
顾秋月嗔他一眼:“什么前辈,搭把手。”她随口带过不快,“哦,回来路上碰到王素芬,阴阳怪气了几句。”
谢时屿笑意瞬间消失,筷子“啪”地轻放桌上,声音沉下:“她又找你麻烦?!秋月,下次她再敢堵你,直接告诉我或找妇女主任!不能由着她撒泼!”
看他紧张的样子,顾秋月心里一暖,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轻按:“放心,我能应付。跟她生气,不值当。”声音平静笃定。
谢时屿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,攥紧掌心,眉头仍皱着:“总之别让自己受委屈。”
晚饭后,谢时屿收拾碗筷,顾秋月则回书房做翻译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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