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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她不再多说一句废话，也不再看地上的林建国一眼。她转过身，对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女儿林芸下达了最后的指令：

“芸儿，去，打电话。”

林芸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问：“妈打给谁？”

“先给医院打电话，”王桂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，“号码你知道。就说柳树胡同七号院有人流产大出血，让他们赶紧派救护车来拉她。”

她的手指，轻轻地指向了那个倒在血泊中、已经奄奄一息的蔡根花。不管如何，一条人命，她不能见死不救。这是她作为人的底线。

顿了顿，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：

“再给城西派出所打电话。就说柳树胡同七号院，有人聚众淫乱、故意伤人，让他们派人来处理。”

“聚众淫乱”、“故意伤人”，每一个词，都狠狠地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、作风问题了，这是板上钉钉的刑事案件！

王桂芬这是要把他们全都送进去！

女儿林芸看着母亲坚毅而又陌生的侧脸，心中百感交集。她第一次发现，自己这位平日里温婉贤淑的母亲，身体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和决绝。她没有再多问一句，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，转身快步跑出了院子。

屋子里，一片死寂。

林建国彻底瘫软了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知道，王桂芬这是要将他往死里整，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。

赵强也吓傻了，他只是个街头的小混混，打架斗殴是常事，可从来没想过会跟“聚众淫乱”、“故意伤人”这种罪名沾上边。在这个严打的节骨眼上，这可是要掉脑袋的！他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也跪在了地上，开始不停地磕头求饶：“大姐！大姐我错了！我我不是故意的！求您高抬贵手！我给您当牛做马”

王桂芬置若罔闻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，等待着最终的收网。

很快，胡同外传来了救护车和警车由远及近的、刺耳的鸣笛声。那声音，在此刻的林建国和赵强听来，不啻于地狱传来的丧钟。

最终，这场由王桂芬亲手导演的大戏，在官方力量的介入下，尘埃落定。

救护车拉走了昏迷不醒的蔡根花，警车则将林建国和赵强这两个失魂落魄的男人，像拖死狗一样，带回了派出所。

王桂芬，作为报案人和最重要的受害方，带着她那群同样义愤填膺的“见证人天团”，也一同前往。

她要亲眼看着，这两个毁了她半辈子的男人，得到他们应有的、最公正，也是最严厉的惩罚。

这场战争，她赢了。赢得彻彻底底，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