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瓦的淡影。我推开 时光修复铺 的木门时,门轴发出悠长的 吱呀 声,像老物件在喉咙里滚动的低语。柜台后的榉木架上,缺口的青花瓷碗釉色发乌,断链的银怀表表盘蒙着白雾,还有个榫卯松动的红木小几, leg 与面板的衔接处积着浅灰的尘。这些物件沉默地立在那里,像一群被时光遗忘的信使,等着我来破译它们携带的故事。 今日要修复的是镇西头陈婆婆送来的黄杨木雕,老翁垂钓的鱼竿末端裂了道细缝。陈婆婆说这是她丈夫年轻时亲手雕的,去年搬家时从樟木箱底翻出来,老人家抱着木雕掉了半宿眼泪。我坐在窗前的梨花木桌前,晨光透过雕花木棂,在膝头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软毛刷蘸着清水扫过木尘时,恍惚间又听见外公的声音:木头有灵性,你待它尽心,它便肯与你说说话。 外公的工具还挂在墙上,铜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