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着夏末的燥热。张文抱着四个暖水瓶往宿舍走,塑料提手勒得指节发白,指腹被磨出淡淡的红痕——这是他自愿帮室友带的,从开学到现在,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。其实他的课桌抽屉里藏着个印着篮球队标志的保温杯,是高二拿市级比赛季军时发的,只是现在那保温杯的盖子早就丢了,杯壁上还留着摔过的凹痕,他也再没碰过篮球。喂,让让!两个篮球社的男生勾肩搭背冲过来,蓝白相间的球服被汗水浸得发亮,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粉混合汗水的味道。其中高个男生故意撞在他胳膊上,张文踉跄着后退半步,暖水瓶哐当砸在地上,滚烫的热水瞬间漫过脚背。他下意识攥紧拳头,肱二头肌绷起明显的线条——中学时他是校拳击队替补,教练总说他是块好料子,反应快、爆发力强,一拳能打碎三厘米厚的木板。但此刻拳头慢慢松开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热水烫得皮肉发疼,他却只是低着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