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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里面。”
“嗯。”
司夜庭没有多说,推门进去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。
司夜庭眉心紧了紧,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一人一尸,抿紧了唇,他大步走过去,垂眸看着陆隽深,“起来。”
陆隽深仿佛听不见。
“我是来带枝枝回去的,她已经死了,该下葬了。”
“死”字,似乎触碰到了陆隽深的禁区,他掀起漆黑空洞的眸子,里面透出来的光恐怖得吓人,“谁告诉你我的枝枝死了”
司夜庭看着陆隽深邋遢颓丧的样子,心里无比悲凉,他不承认夏南枝死了,自己骗自己她还活着。
可......别人不告诉陆隽深实话,他说。
“夏南枝死了!夏南枝死了!夏南枝死了!还想听吗?我可以说一百遍。”
陆隽深的眸子瞬间猩红,强壮的手臂肌肉愤张,他握紧拳头,突然暴起,一拳重重的砸在司夜庭脸上,“她没死!谁敢说她死了!她没死!”
司夜庭的后背砸在墙上,他站直身,手指抹过嘴角,陆隽深这一拳砸得重,司夜庭直接出血了。
司夜庭仿佛也动了怒,不紧不慢地卷起袖子,下一秒,如一头狮子般冲了上去,跟陆隽深扭打在一起。
看着两个男人跟没有感情的猛兽一样厮杀,姜斓雪着急地想上前拉开他们,陆照谦却拦住她。
他们现在需要发泄,打架是最好发泄的方式,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,打痛快了,心里或许就好受了。
陆隽深喝了不少酒,又颓废了这么些天,自然不是司夜庭的对手,司夜庭拽着他的衣领,把他摁在焦尸面前,让他近距离看着焦尸,吼道:“你自己看看,她死了,死的不能再死了,她都快要烂了,臭了,你看不到,闻不到吗?你在自欺欺人,你有意思吗?”
“你打算陪着她,陪着她一起烂在这里面吗?你想看着她的尸体腐烂生蛆吗?陆隽深,给她留点体面,行吗?她不想变成那个样子,她生前那么漂亮,死后你却让她腐烂生蛆,太难看了,你知道吗?太难看!”
司夜庭今天来要带走夏南枝,也要把陆隽深从颓废中拉出来。
陆隽深不是疯了,他其实很清醒,他比谁都清楚夏南枝死了,再也回不来了,他只是无法接受,在自己骗自己。
他如果真的疯了,就不会喝得烂醉如泥,他把自己灌醉更是一种他不希望自己那么清醒的表现。
“她没死,我的枝枝怎么会死......”陆隽深丝毫不嫌弃面前的焦尸,仿佛也闻不到腐烂的臭味,他推开司夜庭,就那样抱住尸体,紧紧地抱在怀里,安抚着尸体,“枝枝不难看,也不臭,我们枝枝是最漂亮的......”
看着这一幕,后面的陆光宗和姜斓雪无一不动容,姜斓雪早已泪流满面。
从前的陆隽深嫌弃的懒得多看夏南枝一眼。
现在的陆隽深哪怕夏南枝变成这副人人畏惧的样子,甚至发臭生蛆了,他依旧不嫌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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