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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我转头看向窗外，那个跪在泥水里，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女人，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
我握住陆栀雪的手，将她拉到身边坐。

“栀雪，我问你，如果有一个人，把你最珍视的东西彻底毁掉，然后告诉你，他不是故意的，他只是太爱别人了，你会原谅他吗？”

陆栀雪一愣，随即摇了摇头：“不会。”

“如果这个人，不仅毁了你的东西，还把你推下悬崖，让你被野兽活活咬死，然后告诉你，她后悔了，她愿意用一切来弥补，你会原谅她吗？”

陆栀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她看着我，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愤怒：“我我会杀了她！”

我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。

“所以，你明白了吗？”我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只依旧缠着绷带的右手，“她求的，不是我的原谅。她求的，是她自己的心安。”

“可我凭什么，要让她心安？”

我站起身，走到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前。

我没有开门，只是隔着厚重的门板，“傅悦凝。”

门外的叩头声，戛然而止。

傅悦凝猛地抬起头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。

“你听好了。”我的声音，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你跪死在这里，也换不来我的半分怜悯。”

“因为，从你上一世将我推下悬崖的那一刻起，在我心里，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
“别再来脏了我的眼，也别脏了这片地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理会门外那瞬间凝固的身影，慢慢地走回了房间。

门外，傅悦凝僵硬地跪着，眼中的光芒，一点一点地，彻底熄灭了。

她终于明白。

有些错，犯下了，就是一生一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