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将我狠狠掼在扭曲变形的方向盘上,剧痛炸开的同时,刺目的远光灯芒吞噬了视野。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瞬,是车窗外一张小女孩惊骇到失声的惨白小脸,以及我本能伸出、试图将她推离危险区域的手臂。不知在混沌中沉浮了多久,意识如羽毛般缓缓凝聚。冰冷坚硬的地面硌着骨头,鼻腔里充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浓烈气味——铁锈、泥土、焚烧后的焦糊,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。是血。我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。天空是铅灰色的,厚重得令人窒息。没有太阳,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。目光所及,是断壁残垣。焦黑的梁木斜插在瓦砾堆里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骸骨。一座半塌的土坯房墙根下,蜷缩着一团模糊的黑影,细看之下,竟是早已僵硬的妇人,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同样没了声息的孩子。几只瘦得脱形的野狗在不远处扒拉着什么,发出贪婪的低吼。极远处,有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