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股脑儿灌进我的口鼻,呛得喉咙发紧。我眼前只有一片刺目的猩红,那是盖头下唯一的光亮。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勒着,磨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踉跄,都牵扯着麻木的肩胛骨。新娘子,过山梁哟——嘿!一个粗嘎的嗓子领头吼起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亢奋。山神老爷等拜堂哟——嘿!更多声音汇入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浑浊的音浪撞在陡峭的山壁上,又带着森冷的回响扑回来。那不是喜悦的歌唱,更像是一群围着腐肉的乌鸦在聒噪,每一个字都粘着说不清的污秽和贪婪。脚下的路坑洼不平,硌着薄薄的鞋底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有人猛地推了我后背一把,力道蛮横,我向前扑倒,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头上,钻心的疼。盖头滑落半边,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裸露的脖颈。就在那一晃眼的瞬间,我看见了。路的尽头,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泥瓦房。一座巨大、扭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