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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多久了?」
迟烨的声音有些哑。
「什么?」
「你抽烟,多久了?」
我比迟烨大五岁,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,我已经开始工作了。
那时候刚参加工作,压力很大。
我就染上了抽烟的毛病。
是迟烨强制我戒掉的。
他说「对身体不好」。
他说「我给你买糖」。
他说「再不济你打我出气,别抽烟了!」
后来我真的戒了,没再碰。
到现在,七八年了。
可是因为这次的事,我复吸了。
如果要问具体的时间,我想了想:「你在洛雅这儿一夜未归的第二天。」
迟烨的手抖了下。
还未燃尽的烟蒂落在真皮座椅上,瞬间皮面烫了个洞。
迟烨慌忙用手扫开,已经于事无补。
但他还是固执地想抹平,一下又一下,力气越来越大。
最终他情绪失控,彻底爆发,一脚踹向车门。
「操!」
他说:「我挽回不了,你也不会原谅我了,对不对?」
「嗯!」
他讽刺一笑,朝我伸出手。
「离婚协议书。」
上面写了什么,他没看。
翻到最后面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「那个家我就不回了,我会抽空把东西清走。」
说完他爽快地下了车。
撑着车门,他对电话那头说:「出来,今晚不住学校。嗯,我在学校门口等你!」
挂断电话,他冲我挑挑眉:「什么时候想去民政局了,联系我。」
「你是不是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?又憋屈又难受?他就是故意的!」
我扯扯嘴角,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。
「我知道。」
也许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但到这时候,早就品出了味儿。
一直以来,迟烨就是个极度自负的人。
他对待人、对待事的态度是:我没错!就算我错了,你又能奈我何?
我了解他。
我也预设过他会给我怎样的反应。
可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,面对他的轻描淡写,我还是有被刺激到。
我端着酒杯的手有些抖。
「我以为,我以为我至少能够得到一句抱歉!」
我们总希望得到犯错者的真心悔悟,就好像只有这样,我们受的伤才能被抚慰。
不然不甘心啊!
从他的十八岁到二十八岁,十年。
那也是我的十年。
我从置身事外到深陷其中,是他拉我入局。
他爱我时,予我蜜糖。
不爱了,就将我千刀万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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