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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顾研降生（第1页）

电蛇划破夜幕的刹那，顾城城主顾简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檀木案上。暴雨如注，将顾府朱漆大门拍打得咚咚作响，颜清芸的惨叫声穿透雨幕，惊飞了屋檐下避雨的寒鸦。

"快请明烛大师！"顾简扯开领口的玉带，望着佛堂方向来回踱步。檀香混着雨水腥气在空气中翻涌，身着灰袍的僧人正闭目盘坐在蒲团上，手中念珠急速翻转，梵音随着烛火明灭忽高忽低。

子时三刻，惊雷炸响。顾简踉跄着扶住门框，见佛堂内金光大盛，明烛大师手中古籍无风自动，泛黄的纸页哗啦啦翻至末章。一声清亮啼哭穿透雨幕，顾简冲过积水漫阶的回廊，正撞见产婆举着襁褓喜极而泣："是公子！母子平安！"

暴雨骤停。月光穿透云层，在青石砖上蜿蜒出银蛇般的水痕。顾简颤抖着抱起襁褓，怀中婴孩粉雕玉琢的面容突然睁开眼，漆黑瞳仁倒映着他的模样，竟让这位见惯风浪的城主无端打了个寒颤。

三日后，宾客散尽的顾府重归寂静。颜清芸倚在绣榻上，指尖轻轻抚过儿子嫩滑的脸颊。顾研突然抓住她的食指，力道大得惊人，嘴里发出含糊的咿呀声，惊得乳母慌忙上前查看。

次日清晨，顾简亲自将明烛大师的马车送出城门。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里，大师掀起车帘，苍老的面容隐在阴影中："此子伴雷霆而生，命格驳杂。十五岁前恐生祸事，若能送至清明寺"话音未落，顾研的啼哭声突然从城中传来，尖锐得如通幼兽嘶鸣，惊得拉车的马前蹄腾空。

时光流转，顾府书房里的戒尺声又一次响起。十四岁的顾研揉着发麻的膝盖，望着窗外掠过的麻雀。砚台里的墨汁突然泛起涟漪，他抓起毛笔在宣纸上胡乱涂抹，却见墨迹化作扭曲的雷纹，惊得他打翻了笔洗。

"逆子！"顾简的怒吼震得窗棂发颤，"整日闯祸生事，可还记得明烛大师的告诫？"顾研梗着脖子不说话，余光瞥见父亲腰间挂着的平安符——正是当年明烛大师留下的，边角已经磨得发白。颜清芸匆匆赶来，挡在顾研身前，“老爷，孩子还小，慢慢教导便是。”顾简气得吹胡子瞪眼，“他都十四了，还这般不懂事，十五岁的大劫可怎么办！”

顾研撇了撇嘴，小声嘟囔，“我才不信什么大劫。”顾简怒目圆睁，扬起戒尺，“你还敢顶嘴！”颜清芸赶忙拉住，“老爷，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
夜里，顾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偷偷起身，从窗户翻出，想去看看父亲腰间的平安符。月光下，他摸到父母的房间，正要伸手去拿那平安符时，突然听到屋内传来父亲的声音，“这孩子命格特殊，若大劫来临，平安符怕也保不住他。”母亲轻声抽泣，“那可如何是好。”

顾研才不信这些鬼怪之事，直接把平安符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