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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简仁还贴心的扶着邓雯,慢悠悠地往另一边去醒酒放风。
这一幕,更是把本就临近崩溃边缘的兰锦慧,刺得瞳孔生疼,近乎快要发疯。
孙姑姑也注意到了那看似恩爱的夫妻两人,眼眶一紧,赶紧转头试图安慰兰锦慧。
只见她死死捏着袖口,整个人都在发抖,那双噙泪的眸子,红得吓人:“去给贺简仁递个口信儿,让他今晚过来,他若不来,就这辈子别来见我了!”
“使不得啊少夫人!”
兰锦慧在气头上,哪顾得上这些,执意道:“怕什么,宴清随那贱人回了春杏堂,还指望他今晚能回来不成?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你去不去?你不去我自己去!”
兰锦慧说完就要走,孙姑姑知道兰锦慧的性子,说了就要去做,拿她自是没有一点办法,只能替她冒险:“奴婢去,奴婢去还不成吗!”
夜色微凉,树上虫鸣渐密,月弯被枝娅格成几半,散着幽微的光。
兰稚被齐宴清牵着,溜溜达达回到了春杏堂,一路上俩人也没怎么说话。
春杏堂四下还亮着,兰稚一进去,就直奔床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宛如一具尸体。
齐宴清耐着性子把她拦腰拉起:“快去洗澡更衣,哪有一回来就倒在这的?”
“我好困,你别管我......”兰稚闭着眼,瘫在他的臂弯上。
齐宴清沉吟片刻,顺应道:“好,你自己不动手,我帮你。”
说着,他就将兰稚整个打横抱起,直往浴间去,边走边吩咐:“小汐,烧水。”
兰稚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让男子伺候自己洗过澡,一想到这,脸顿时红的像是烧熟了一般,挣扎着从齐宴清怀里跳下来,乖乖拢紧衣衫:“我......我还是自己去吧。”
齐宴清哼声看她,仿佛在说,还治不了你了?
浴间内,小汐和木香已经把热水放好,四下雾气升腾,暖烘烘的。
兰稚赤脚入水,全身松懈地浸在水中,疲乏之意缓去了不少。
木香刚刚出去送桶,这些又匆忙忙地跑了回来。
“怎么了?”小汐问。
木香看了兰稚一下,气道:“娘子刚一出来,翠儿就端着热水进去了,这丫头安的什么心?奴婢这就告诉王姑姑去。”
兰稚听完,出言拦道:“不用,她爱去就叫她去。”
“娘子......”
木香一脸不解:“大公子还在里面呢,您就不怕......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?这府上女子众多,模样好的丫头也不在少数,翠儿是有心的,我今日防了她,明日指不定又要防谁,她既有这个心思,让她自己试试好了,有时候旁人说再多,也要自己碰了钉子,才会死心。”
兰稚一点也不着急,其实她也想看看,齐宴清会是什么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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