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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齐霄凌突如其来的坦言,兰稚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齐霄凌起身走到兰稚跟前,用极其缓慢的速度,抬起她的下巴,与自己对视:“你知道行军途中,从敌军俘获,却又带不走的战利品该如何处置吗?”
齐霄凌的眼底酝着一种令人胆魄的杀伐,兰稚喉咙一紧,强行扭头避开他的注视。
齐霄凌弯身过来,低声说出了答案:“毁了它。”
“我齐霄凌得不到的,也绝对不能留给敌军,兰稚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兰稚寒毛乍立,瞳孔猛地瑟缩了下,眼眶滚烫:“二公子,你一定要如此吗?”
齐霄凌松开她那张惊恐的脸,蓦地笑了:“别怕,我还从来不对女人出手,我只是告诉你,你可以不喜欢我,甚至可以讨厌我,但是,不能拒绝我。”
起风了,不知何时积起的乌云,渐渐遮住日头,光线一下就暗了下去。
齐宴清刚一回府就奔了春杏堂去,没想到兰稚并不在屋中,听小汐说,人去了琼枝堂。
他叫东来前去打听,才知兰稚今日在琼枝堂发生了什么,忙叫东来拿了伤药,同他一起寻人。
问了几个下人才知,兰稚确实没在春杏堂,而是在马厩,至于和谁在一起,不用问也知道了。
头顶滚过几声闷雷,齐宴清突然就停了步子。
“公子?”东来疑惑转头。
齐宴清的脸上,似拢着一层令人看不真切的阴影,他看着手里那罐伤药良久,忽而将它顺手丢进了旁边的湖中,漠然转身回去。
东来怔愣半天,才回神跟上,只是他想不明白,公子明明心里很在意兰稚,为何要把她推给二公子呢?
见东来始终在边上琢磨此事,齐宴清也没什么心情忙公事,双手撑在桌案上,揉着额头:“要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公子,奴才说了,您可不许生气啊......”
“说。”
齐宴清从嗓子眼儿里憋出一个字。
东来给他递上杯茶,挠了挠头:“要是您不让兰稚姑娘去清辉苑送茶,不就没有这回事了?兰稚姑娘因为此事受了罪,公子也不过去瞧瞧,这不是给二公子机会吗?”
齐宴清沉默好半晌,才闭眼冷声:“他若娶了卓侍郎的女儿,于我不利。”
东来后知后觉,看向齐宴清的目光,隐有惊色:“所以公子是让兰稚......”
“是!”
齐宴清猛地睁开眼,双手重重按在桌上: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很无耻?”
东来吞了吞口水,赶紧摇头:“兵部尚书之位空缺,卓侍郎极有可能补位,若......若二公子娶了卓家女儿,他们肯定要以公子乃是文臣的借口,联手阻止公子承袭武侯之位,所以......所以公子只是权宜之计!”
“东来,我没有办法。”
齐宴清声线暗抖。
要想摆脱所有掌控,这侯爵之位,他必须要夺,无论用什么手段。
马厩内,兰稚默默看着齐霄凌给凌风洗刷鬃毛,她则坐在木墩上,给它喂草。
“二公子说,它是战马所生,那它为何没留在军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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