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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夫人笑了:“小丫头,试探我呢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云阶笑嘻嘻地摇头。
“不成。”
侯夫人揉着肩颈,懒洋洋:“别的不说,连个通房都没人瞧得上,宴清岂能捡旁人剩下的?我那外甥怕不是要笑掉了牙去。”
“再者说,她这出身,实在配不上侯府,当初若不是兰家有用,就连兰锦慧,也是进不了咱们侯府的门的。再抬个狐媚子进来,她们姐妹俩,可要把这侯府的后宅给翻了。”
“唔......那姑娘奴婢瞧了,像是个听话的,比少夫人老实些。”
“老实?老实的姑娘就不会出现在我侯府了。”
侯夫人哼声:“宴清不愿子承父业,偏要做那没出息的文官,他这位置,最怕旁人参本,家风不正,私德有亏,那怎么能行?都说男人要宠爱女人,可在咱们齐家,他可以有宠的女人,但绝不能有爱的女人。”
“夫人说的是。”
“今儿要不是我拦着,我都怕他开口问我要了那丫头。”侯夫人长叹口气,一副操心相,“你去,把那丫头给我叫过来,我有话说。”
兰稚还不等回春杏堂,就在半路被叫去了侯夫人处。
“侯夫人。”
兰稚很懂事,每次的礼数都做得很足,不似兰锦慧那般敷衍,
侯夫人更了衣,现下只着了一身雪白的里衣,卸了钗环,散着长发,坐在茶案前,摆弄着茶具。
“你叫......兰稚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的身世,我听说了,是个可怜的孩子。”侯夫人倒了一盏茶,摆在对面,示意兰稚坐。
兰稚不敢,只跪在她面前。
侯夫人看了一眼,也没管,继续道:“你和宴清的事,我不怪你,我也是从你这般年纪过来的。”
“夫人......”
兰稚没想到她如此开门见山,下意识想要辩解,但转念想来,又闭上了嘴。
“我看的出来,你是个聪明的姑娘,我便直说了。”
侯夫人声色平和:“侯府不能要你。”
兰稚闭了闭眼,没急没恼,只乖乖点头应:“小女明白。”
“嗯,你是懂事。”
侯夫人惋惜叹气:“虽说侯爷乃是武将,不拘小节,这门当户对的要求,也没这么高,可你这出身,确实不光彩。莫说是你,就是你长姐,兰家嫡女,凭你父亲的官职,也是不大相配的。另外,姊妹同宅的事,寻常人家也就罢了,高门里,难免惹人闲碎。”
侯夫人用盖子敲了敲兰稚面前的茶:“喝点茶,缓缓。”
兰稚点点头,捧起茶碗,无声的眼泪,吧嗒吧嗒地往茶水里直掉,喝茶时,一整脸都要埋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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