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介于下课鐘声与上课鐘声之间的短短十分鐘内,究竟有多少宝贵的生命是被蚕食的呢?
在学生时代的我,是这么想着的。
曾听说过「人的出生就是为了迈向死亡」、或者「自从人出生开始就是走向死亡的旅程」这样的消极话语,虽然不是很在意并且视为理所当然,但在出了社会以后,面对许多有脸面开出极低薪资与漠视人权条件的公司后,本来只是觉得无所谓而接受工作,到最后却意识到了「他们在用廉价的金钱买取我的生命」而毅然决然辞职。
仔细想想,当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的我会做出如此决定,恐怕也是老天爷……或者命运冥冥之中所安排。
纵然看不见前方的道路为何,总还是得往前走。因为时间无法停止,所以只好被慢慢地推着走。用着那一贯的速度。
只知道就算是拿到了那用着精緻封面藏纳着的毕业证书,人生似乎也无法因此更加地精緻化。自拿到那彷彿是闹鐘一样的烫手物件后,我与其他人一同投入职场。眾人没有回头,而我则是无法回头。
仔细想想,那时或许太颓废、太没有骨气了,没办法坚持着自己想要的日子刻苦走下,然则投身进入眾人也随之进入的洪流后,不知不觉地,就忘记在学生时代那短短的下课时间当中,倚着走廊的一处,懒洋洋地晒着日光、想着有意义或者无意义事情的那种难得悠哉。
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呢?
无聊吗?……或者单纯地想为自己的日记或者文章添些更丰富的色彩?
我抬起左手看着錶,还有十分鐘的时间,可以悠间地走回公司、结束午休时间。
这几天太阳出奇得大,不过却也不怎么令我意外。毕竟这几年只要邻近过年,所有冬天的温度与气息都会被从异常变为正常的烈日给一扫而空。而下礼拜就要回老家过年的我,却在这一次的星期五就可以准备收拾行囊、搬回家去了。
离开是一种率性,或许也是一种任性,利用剩馀的五天年假一口气回家乡过年其实也是很痛快的一件事。只是想到当初公司部门当中人人都怯生生地不想离开家乡、到外地新开的分公司工作时,我这个本来就格格不入的异乡人倒成了最有勇气的勇敢员工。
下午,结束了最后的交接、并且告别相处已久的同事后,我便搭上了提早一週的返乡客运。舒适地、懒洋洋地,甚至,不知所谓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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